服役兩三事

義務、忍耐、磨練、成為真正的男人(習慣養成)，是每個安慰(或是欺騙)當兵男生最好用的詞彙，
只要有涉及當兵的抱怨和不滿通通可以用這些字眼輕鬆帶過，但事實真的是如此？

義務聽起來是個非常合理的字眼，兵役法第一條就開宗明義的寫著：「中華民國「男子」依法皆有服兵役之義務」。但義務和權利應該是一體兩面的事，我國憲法規定人民權利之種類：「一、平等權、二、自由權、三、受益權、四、參政權」，其中在平等權中又有第七條：「「男女」、宗教、種族、階級、黨派平等」。外加社會上存在著許多為女性爭取平等的團體(婦女新知基金會、女性權益促進會、新女性聯合會等等[註1])，應該可以假設：男女所擁有的權利是相等的，那為什麼女生不需要為權利而付出義務呢？這確實有請大法官釋憲的必要，也已有文章對釋憲的內容做出評論。[註2]釋憲內容中「鑒於男女生理上之差異及因此種差異所生之社會生活功能角色之不同」對現今替代役制度而言明顯有失偏頗。從實務面來看，替代役服勤內容為輔助性及其他庶務性工作(就我耳聞也是如此，並無出操、體能訓練勤務)，此類勤務內容女性也可負荷。從法源「替代役實施條例」來看，「體位因素」應是替代役的兵源主要來源，體位被判定為不適服役的男性可服替代役，女性卻因「男女生理上之差異」不需服役？

西方19世紀研究中國國民劣根性的學者有云：「奴性是對强者的絕對服從，對弱者的絕對權威；是對上級的"諂"，是對下級的"驕"」，這一話放在軍中來看是一點也不錯。對長官、學長只有「服從、尊命」，對下署、學弟盡是「命令、指揮」，不論黑白，只分階級。一句「合理的要求是訓練，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就可以掩平所有不合理的待遇和要求？殊不知「忍無可忍，還需再忍」磨練出什麼有益的情操了？[註3]

成為真正的男人則是一個更可笑的理由。每天六點起床，在五分鐘內折好棉被、蚊帳、刷牙、洗臉、上廁所，毛巾拉撐四角對齊，漱口杯拉柄、牙刷頭朝左、吃飯坐三分之一板凳......多少人退伍後還會把這些習慣帶回家？與其冀望在當兵時養成良好習慣，還不如給予良好的家庭教育，父母以身做則，更能給男性負責、規率的生活習慣。

或許下一次當你(妳)希望安慰服役的朋友時，能多加思考將說出口的語句是否合理，那些看似合理的理由可能從來就不是個正當的理由。

[註1]：可能是我孤陋寡聞，社會上滿是女權團體的同時，卻沒有看過男性組成類似的團體？是男性進步的速度太過緩慢還是天秤本就過於傾向男權？
[註2]：針對釋字四九○號中提及的兩性差異操作標準已有專業法律人士提出觀點，可參照楊智傑的著作。
[註3]：已有作者以「拒絕」為主題著書，可參考學會說「不」力量大。

Luigi - 路易

故事是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位辛苦拉拔兩個小孩長大的媽媽身上。
那一天她用家裡的洗衣機清洗髒衣服，陽台頓時發生了水災。
經過專家的研判，應該是陽台的水管出現了堵塞的現象：堵塞物使得水管某一段的口徑縮小，
過小的通道無法負荷洗衣機瞬間排出的大量汗水，汙水便從排水管湧出。
從此每次洗完衣服，陽台的地面就像剛下過傾盆大雨的馬路一樣溼漉漉。

陽台的水管如上圖所示(圖醜請見諒，我不太會用gimp)，分為A、B兩個排水孔(虛線為猜想)，中間還有一龐然大物-洗衣機擋道其中。
要接近排水孔B時，必需把洗衣機拖到蓋住A的地方，洗衣機和牆面中的距離才足以容身，
再翻過洗衣機(洗衣機與陽台同寬，無法從旁經過)，洗衣機活像倉庫番中的小方塊。

這時候，Luigi登場了！
大禹治水十三年，Luigi治水有四寶。

法寶一：細緻顆粒徹底洗淨之X通
Luigi使用媽媽買回來的X通，來回穿梭於A、B兩排水孔，
把整罐X通都用完之後，陽台依舊洪水滔天。

法寶二：溫和高品質不傷水管日本製之水管潔淨片
某次逛街時，Luigi在3X元買到死商店購入此法寶，
回家迫不及待馬上再戰陽台！
三片潔淨片皆被水管吞下肚之後，仍然不見起色，
治水再告失敗。

法寶三：變換莫測伸縮自如之通管小繩索
Luigi有次在網上閒逛時，發現前人通水管的辛路歷程，
前人最後用小繩索清出水孔中的堵塞物，Luigi一心效法，
走了大約半小時的路，終於找到有販賣小繩索的店家。
返家隨即讓小繩索深入虎穴，只看小繩索越放越短，
被吞入水管的部分越來越長，Luigo正暗自高興疏通有望，
不料小繩索卻從另一排水孔穿了出來。
A放入B穿出，B放入A穿出，小繩索無法觸及堵塞的中心，
Luigi始有如圖虛線的猜想。無奈小繩索不像刺客聯盟中的子彈會轉彎，
小繩索宣告無效。

法寶四：通管防身暗器多功能合一紅黑大吸管(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
在陽台的排水孔堵塞後的某一天，很不幸的廁所的馬桶也塞住了。
聰明的媽媽買了大吸管回來，Luigi懷著好奇的心試用了一下，馬桶輕輕鬆鬆就暢通了，
Luigi不禁想故計重施，把大吸管拿到陽台試試。
但陽台的排水孔A、B兩孔都會讓空氣竄出，大吸管勢必無法發揮原有的吸、擠威力。
Luigi左思右想，在半夢半醒之間想到了一個有趣的解決之道-塑膠袋。
把有耳朵的塑膠袋塞入B孔，將水注入塑膠袋，塑膠袋便會撐開堵住B孔，防止空氣從B孔冒出，
再將塑膠袋的兩隻耳朵穿過一木條，木條橫卡於B孔上方，以防大吸管吸氣時塑膠袋被吸入。
完成準備工作之後，大吸管沒有讓Luigi失望，不出三兩下就讓水管就咕嚕咕嚕的胃口全開，
陽台再也不會溼答答了！

從此之後，Luigi一家人再度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鏡頭慢慢拉遠，出現cast字幕)。

黑白的提示

        最近某一部視劇中的台詞：每個人都有權力讓自己過得更好，讓我想起之前去別的單位服務時，看到的情形和一些感受。那是地處偏高海拔的一所教養院，美其名為教養院，其實「養」遠遠大於「教」(或許只有我待的區域是如此)；院生平時並沒有學習任何新的技能，只由老師輔助生活上的瑣事，外加不停重複著調皮搗蛋的行為而無法自覺。剛到教養院的幾天，因為每天都站著上整天的班和不停地說著五字口訣(諸如坐好、什麼事、不要打同學的話言)而感到疲憊不堪，無心做多餘的思考，幾天後才有一些感觸湧了出來。
        與劇中台詞相左，院生們就是沒有權力讓自己過得更好，他們根本沒有選擇好或不好的能力，只能接受別人決定的對待方式，表現自己生物的本能行為；這讓我為他們感到哀傷。
        但回憶起濠梁之辯：「我非院生，安知院生之樂？」他們不需入染缸爭一席之地，不需為五斗米折腰即可安然渡日，那些流離失所、三餐難以溫飽的人們是否會覺得他們過的其實是無憂無慮的生活呢？
        我沒有辦法以院生的角度知道他們快不快樂，可是寧願自己看起來多這麼一些選擇的權力，我應該能讓自己過得更好。

新訓，辛訓，心訓。

        儘管現在新訓已經縮短為三週，體能上的要求不如從前那般嚴刻，但我想會面臨的環境和一些狀況應該還是大同小異，可以分享一下自己的感受，讓沒有機會當兵的朋友體驗一下；同時鑑於之前有位女性友人寫了一篇關於生理期不適感覺的文章，希望男生能體會，我也來效法一下。

        關於吃飯：
                軍隊最喜歡的"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紀律"在吃飯時當然也不可能逃過，進餐廳要排隊問好，脫帽子要大聲喊出聲音，走路轉彎要走直角，裝菜盤子不壓低會被罵，入座要喊口令分解動作......多到不勝枚舉的規則已經讓吃飯成為非常不愉快的事情，更別說菜色永遠只有三種：飯、鹹的菜、甜的湯。因為所有鹹的菜吃起來是同一種味道，甜湯則常常只是熱的糖水。
                所以，如果妳發現他分不清楚麥當勞和肯德基的炸雞吃起來有什麼不一樣，請不要怪他，一來他平常幾乎吃不到炸雞，兩種對他來說都非常美味；再者在只有三種菜色又充滿壓力的桌上吃了太多餐，他可能習慣不去品味一道菜的色、香、味，也已經忘記如何品味了。

        關於衣著：
                世上服裝有千千萬萬種，但裡面永遠只有三種：制服、夏季運動服、冬季運動服，這三套都是"N手貨"，不知道已經被多少人穿過了。在衣著沒有得選擇的前提下，當然沒有所謂合不合身、搭不搭的問題，問題已經退化到能不能穿的層次了。洗衣服則是統一丟洗衣袋，制服、內衣褲、襪子通通大鍋炒，洗完回來會有一種奇怪的味道，乾不乾淨就不用多說了，想自己手洗幾乎不可能，因為少了最重要的時間。
                所以，如果妳覺得他和妳約會時穿著水準和以前落差非常大，請原諒他，他只是太久沒有好好梳妝打扮，甚至很久沒有時間好好看看鏡中的自己，在裡面也無法從觀察別人或翻閱雜誌來學習搭配的技巧，以至於忘了如何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型男。

        關於時間：
                進去之後，他才會明白古諺："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是一句真理。他有看時間的能力，但沒有擁有時間的權力，全隊的人時間都是掌握在那些稱為"幹部"的人手上，行程非常緊湊。很不幸的，他們常常會浪費他們的時間，也就是浪費全隊人的時間，結果就是全隊的人沒有時間上廁所、沒有時間休息、沒有時間洗澡。另外，幹部們帶的可能都是五十元的夜市牌電子錶，時間有快、有慢，就是沒有準。
                所以，如果妳發現他走路快得跟後面有債主在追殺一樣，請跟上他，他只是想利用珍貴的時間做更多的事情；如果妳發現妳遲到時他顯得有些不耐煩，請記得他的自由時間非常有限，等待遲到的人對他來說絕對不是利用時間的好方式。

        閼於出遊：
                為了掌握整個團體的行為，幹部們不得不採用高壓式的管理方式，他幾乎隨時精神都處於相當緊繃的狀態，精神恆常疲勞；加上晚上睡覺時一寢通常有四十個人以上，得對抗很多打呼聲才能進入夢鄉，睡著後還會不時被同床的人(四人一張床，上下各兩人)翻身所引起的震動或聲響吵醒，身體也無法好好休息。
                所以，如果妳發現他休假時對於和妳約會這件事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或是沒有主動想要和妳去哪裡玩，請諒解他。對他來說，能不被打擾的好好睡上一覺，輕鬆的看電視或發呆，緩慢自在的吃一頓飯，已經是一種很開心的享受，他可能哪裡都不想去，只想好好休息而已。

        關於嗅覺：
                常期處於充滿百沴之中，他的鼻子可能早已自動進化到不去察覺各種氣味，這樣才不會不時因為腳臭味、汗水味或是孤臭味感到困擾。
                所以，如果他分不出kenzo和gucci的香水聞起來有什麼不同，沒有發現妳換了洗髮精和沐浴乳，請包容他，他只是忘了如何分辦不同的氣息。

        這些只是對於兩人相處容易發生的狀況，當然還有更多對生活和態度的不良影響，弊遠達遠大於利。對於自願役者，我深感佩服，但我還是當個不願役者就好了吧。

換氣

很久沒有寫文章了。

這一陣子發生了很多事情，但似乎都沒有留下記錄的空隙。
有的最終柳暗花明，有的不明就裡就無疾而終，
有的變化劇烈讓我不知如何應對，
有的我似乎懶得理會，
一切的一切最後似乎都變得不足對外人道，
也或許是我懶吧。

我還在這裡，只是文章沒什麼產量，
給電腦的文章到是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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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沒幾天就要被抓走了，
在那種充斥著無理取鬧、強詞奪理的環境下，
想得再多大概都沒有做好心理建設來的有用吧。
所以，我不跟白痴計較，我不跟白痴講道理......(每天默唸一百遍)

沒有電腦、電視、書籍和任何其它可以接觸到外界的媒介，
思想和邏輯很有機會不敵洗腦的攻勢，
唯一能想到的只剩下閱讀空氣。(再默唸一百遍)

總之，如果哪天你(妳)發現我的思想變得古怪愚蠢，
反應遲頓到難以溝通，
請原諒我，然後提醒我一下。
謝謝。

祝我好運！